中经记者 曲忠芳 北京报道
10月23日20时起，松延动力在京东平台正式开启其最新款人形机器人“小布米”Bumi的预售。Bumi机器人身高仅94cm，重量约12kg，限时价格为9998元，这是全球范围内首款将人形机器人产品做到1万元以内的产品。
需要说明的是，在此之前，宇树科技、众擎机器等均已推出了5万元以下的人形机器人产品，如宇树科技于7月推出的轻量型产品R1售价3.99万元。而此番，松延动力不足1万元售价的Bumi甫一发布，就引起了业内的高度关注。
定价万元以下是在打“价格战”吗？为什么将产品重点押注在小尺寸机器人身上？机器人的商业化落地进展如何？具身智能领域在今年的“火热”是否会在明年“降温”？……针对业界这些“质疑”的声音，在预售开启之前，松延动力创始人、董事长姜哲源接受了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的采访，并作出了正面回应。
“本身就不该那么贵”
姜哲源直言：“人形机器人本身就不应该那么贵。”他以智能手机、火箭发射等发展历程为例，认为人形机器人的价格下探是必然的趋势。他强调，Bumi的出现并不是“价格战”，而是在不同价格区间探索新场景，与价格战没有关系。“整个人形机器人行业现在还没有到要打价格战的阶段，我们是在探索新场景，定义新‘价格带’的产品。”姜哲源如是说道。
当被记者问及Bumi机器人为什么能卖到1万元以下时，姜哲源解释，这主要是出于三个方面的因素：一是采用了更轻量化、相比金属材质成本更低的复合材料，按照第一性原理，人形机器人的价格是可以降下来的，再加上Bumi重量仅12kg，成本可以做低；二是机器人几乎全部都是自研的，能够实现大幅降本；三是产品的毛利率确实不高。
姜哲源澄清：“便宜绝不意味着低端，实际上Bumi的性能比市面上卖几万元的机器人要好得多。”Bumi机器人全身共21个自由度，功能包括起身、行走、奔跑、各类舞蹈等，支持二次开发，如图形化编程等，还有配套课程做生态开发。
关于量产交付计划，姜哲源透露，Bumi提供普通消费版和EDU（教育）版，EDU版预计明年1月份开始发货，消费版预计明年3月份发货，即此次预售的版本。两个版本共线生产，并按照预订付款顺序发货交付。
在姜哲源看来，Bumi的出现对于人形机器人普及、大众认知提升是一个好事，未来所有人形机器人公司的产品价格都会往下走，最终收敛到合理利润率、合理价格水准。价格下降会带动上游供应链降本，带来全行业普惠，推动不同形态的机器人在不同场景中应用和普及。
“小尺寸机器人比全尺寸的难多了”
记者注意到，在人形机器人领域，不同于宇树科技、智元机器人等将发力重心放在全尺寸（指身高大致在1.7米及以上）产品，松延动力则是少数几家聚焦小尺寸产品的机器人企业之一。在今年4月斩获北京亦庄人形机器人半程马拉松亚军的“小顽童”N2个头仅1.2米，此番推出的Bumi身高还不足1米。
小尺寸的人形机器人是否在技术研发方面相对容易一些？姜哲源在采访中给出了否定的回答，他表示：“当我们真正做了之后会发现，小尺寸比全尺寸、中尺寸要难多了。”他解释道，难点集中表现在两个方面。一是算法调试，训练人形机器人走路或跳舞，需要用通用机器人描述文件（URDF）放在电脑里训练，文件描述机器人重量、惯量等信息。小尺寸机器人零部件、关节小，重量轻、惯量轻，训练时仿真器仿不准，训练小机器人花的时间比训练大尺寸机器人长很多；二是硬件本体设计，空间太紧凑，什么都放不下。“我们做了很多集成化设计，比如控制器用一张板子解决所有问题，电池要减小尺寸，还要解决小空间散热、腿内走线防磨损等问题。”基于此，“我的感受是，小尺寸机器人研发难度要比全尺寸大”。
关于重点做小尺寸机器人的原因，姜哲源给出了他和团队的观察和思考，当机器人靠近人时，如果人的身高比人形机器人要矮——尤其是小朋友，会本能地往后躲避。事实上，成年人看全尺寸机器人也会有恐惧感。小尺寸机器人在与人互动的亲和力方面更具优势，与此同时，小尺寸也能够控制成本，提升运动性能。
“很多客户反馈早就回本了”
本报记者注意到，最近半年时间里，包括优必选、智元机器人、宇树机器人、乐聚机器人等纷纷披露了自己的规模化订单。今年7月时，松延动力方面曾披露其人形机器人N2、E1的订单量超过2500台。
“从7月至今，订单量还在持续增长，尤其是本月订单增长速度已经追平了交付进度，单月交付能力也拉起来了，虽然具体数字暂时不能对外披露，但订单的持续增长趋势是非常明显的。”姜哲源说道。
姜哲源告诉记者：“松延动力现在更看重交付能力，从拿到客户意向、收到定金，到把机器人交给客户、客户支付尾款，实现这个过程闭环才算是真正的商业化交付。”关于客户需求，姜哲源介绍，主要集中在教育类、商业演出类两个场景。“商业演出一般是指租赁机器人做演出，例如今年国庆中秋假期期间，有客户买了我们的机器人做潮汕英歌舞巡演。很多客户向我们反馈早就回本了，买机器人的钱都挣回来了。目前的商业表演场景，租赁机器人呈现供不应求的状态，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。”
当下适值京东等电商平台“双11”购物季，针对Bumi机器人的目标市场，姜哲源将其总结为“准消费级市场”，以教育科研类和娱乐表演类场景为主。在他看来，这是人形机器人真正进入消费级市场的前一个阶段。
另外，针对业界预测明年具身智能投融资市场热度或“降温”的声音，姜哲源回应并不认同这一判断。一方面，作为行业“老大哥”的宇树科技已启动IPO进程，会吸引资本界关注，进一步推动行业热度；另一方面，在业务层面上，低价格产品会密集出现，由此涌现出新的场景。姜哲源判断，明年甚至往后很长时间，具身智能市场会持续存在且增长。
（编辑：张靖超 审核：李正豪 校对：颜京宁）
